第十六章

三年后。国际会展中心，一年一度的全球环保慈善晚宴正在筹备中。这场晚宴汇聚了各界名流，而今晚最受瞩目的特邀嘉宾，正是刚从非洲归来的野生动物摄影师——许昭月。在众人翘首以盼之下，一辆黑色迈巴赫在红毯尽头缓缓停下。车门打开，许昭月迈步而出。她穿着一件丝绒长裙，整个人挺拔而自信。程衍从另一侧下车，不动声色地虚扶了一下她的腰，替她隔开过于拥挤的人群。“许老师！看这边！”“许老师，听说您和程先生要联合成立野生动物保护基金，是真的吗？”许昭月微笑着面对镜头：“是真的。具体细节，会在今晚的晚宴上正式公布。”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。两人并肩走进大厅，许昭月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，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——迟霆。他站在香槟塔旁，一身黑色高定西装，比三年前瘦了很多，眼窝深陷，下颌线条凌厉得像刀削。他的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，看见许昭月的瞬间，眼底燃起一簇复杂的光。“昭月……”他快步迎上来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回来了。”许昭月停下脚步，表情淡然：“迟总。”迟霆的心口抽痛了一下，但他已经习惯了。他把白玫瑰递过去：“送给你的。我记得你以前……最喜欢白玫瑰。”许昭月没有接。“迟总，”她微笑着，语气疏离而礼貌，“谢谢你的心意。不过，我对花粉过敏，这件事你应该不记得了。”迟霆的手僵在半空。是啊，他不记得了。他从来不知道她对花粉过敏。她每次都笑着收下他的花，却从不说自己过敏，怕扫他的兴。而如今，她再也不用委屈自己了。“昭月。”迟霆的声音带着颤抖：“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。但这三年来，我每天都在想你。”“我戒了烟，改了脾气。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，你能不能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大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。主持人在台上宣布：“各位贵宾，请入座，晚宴即将开始。”许昭月微微颔首：“失陪了，迟总。”她挽起程衍的手臂，转身朝主桌走去。迟霆站在原地，手里的白玫瑰被捏得变形。他没有看见，在大厅角落的阴影里，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女人正死死盯着许昭月的背影。正是容婉。她从红灯区逃出来了。三个月前，她趁看守不备跑了出来，混进了这家会展中心的临时工队伍。她等这一天，等了整整三年。容婉低头看了看他们的身影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的笑。许昭月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今晚，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身败名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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